车间里的换模声在凌晨一点准时响起,我搓了搓冻僵的手指,把最后一口凉透的包子塞进嘴

天天聊国际 2025-04-04 15:43:12

车间里的换模声在凌晨一点准时响起,我搓了搓冻僵的手指,把最后一口凉透的包子塞进嘴里。上铺的云南妹子阿珍突然探出头,手机屏幕的蓝光映着她发青的眼圈:"姐,借我三百成不?我爸的止痛针钱..." 流水线尽头的老张正趴在机台上打盹,四十五岁的人背影像张弯弓。上个月他女儿考上重点高中,车间主任特意把贴膜工位调给他——那里能坐着干活。此刻他工服口袋里还揣着半块发硬的鸡蛋灌饼,说是留着给夜宵加餐。 打磨区的王师傅突然把角磨机摔在地上,火星溅到安全鞋上烫出个洞。"狗日的!说好的清明补贴又泡汤!"他骂骂咧咧掏出降压药,转头看见质检员过来,又弯腰捡起了工具。 更衣室的储物柜里,我的帆布包夹层藏着张皱巴巴的汇款单。昨天给老家汇了五千,剩下的够交下季度房租。镜子里反光晃过新来的暑期工小美,她正偷偷往睫毛上刷增长液,说要攒钱去割双眼皮。 凌晨三点换班时,夜班班长塞给我两个茶叶蛋:"食堂顺的,别跟人讲。"滚烫的蛋壳焐着手心,走廊尽头飘来泡面味,不知道谁在值班室煮了碗老坛酸菜。窗外春雨淅沥,模仁在机床上泛着冷光,像极了老家后山那些长满青苔的墓碑。

0 阅读:48
天天聊国际

天天聊国际

感谢大家的关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