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全世界都容不下犹太人? 黑格尔在其早期著作《基督教的精神及其命运》中,将犹太人的宗教精神概括为一种与世界绝对对立的态度。 “整个世界被亚伯拉罕简单地视为自己的对立面”,世界上的万物都被看作与神无关、与他无关。神高悬于世界之上,人与神不能在爱中合一,只能在敬畏中服从。 公元1世纪,犹太民族与当时的世界强权罗马帝国发生了激烈冲突。罗马自公元前63年起统治犹太地,在宗教上允许犹太人保持单一神信仰,但犹太教严格的一神信仰与罗马多神崇拜体系格格不入。 罗马皇帝要求臣民尊崇帝国的神像和皇帝权威,而犹太人坚持“不可拜偶像”的诫命,拒绝在宗教上妥协。这种宗教信仰上的对立,加之罗马在犹太行省的高压统治,最终引发了犹太人的大规模起义。 公元66年,耶路撒冷的犹太反抗者曾一度赶走罗马驻军,建立了短暂的自治政权。然而罗马很快进行残酷镇压。 公元70年,罗马将领提图斯率大军围攻耶路撒冷。经过数月围困,罗马军团在当年八月攻破城防,屠杀了城内大量居民,并彻底摧毁了耶路撒冷的第二圣殿。 据当时的犹太史学家约瑟夫斯记载,这场浩劫造成数十万犹太人死亡,圣殿被烧毁夷为平地,仅剩下西墙一隅,即今日所见的“哭墙”,成为永远的遗迹。 此后,大批犹太幸存者被逐出故土或沦为奴隶,开始了漫长的流散生涯。 可以说,古罗马对犹太人的镇压奠定了日后犹太人漂泊他乡、少数群体生存的历史格局。 公元4世纪,随着罗马帝国皈依基督教并逐渐分裂瓦解,欧洲进入中世纪,基督教文明成为主流。在新的宗教氛围下,散居各地的犹太人处境更加艰难。 宗教原因是中世纪排犹的首要动因:早期教会教义指控犹太人集体谋杀了耶稣,将其妖魔化为不接受真道的顽固民族。 这使得欧洲社会自上而下滋生出针对犹太人的仇视,很多教会法令限制犹太人的权利,如不得拥有土地、不得与基督徒通婚等,将他们边缘化在基督教社会之外。 中世纪屡次出现对犹太人的血祭指控,荒谬地谣传犹太人杀害基督徒儿童以取其血用于宗教仪式,14世纪黑死病肆虐时,不少地方将瘟疫归咎于“犹太人投毒”,导致大规模屠杀犹太社区。 教会禁止基督徒放高利贷,但对犹太人不适用,此消彼长之下,不少犹太人从事放贷和金融业。 随着时间推移,他们中有些积累了财富,却因此更加惹人嫉恨。 进入近代,随着启蒙和世俗化,宗教在社会生活中的支配力有所减弱,许多欧洲国家给予犹太人法律上的公民平等。 按理说,犹太人与世界对立的鸿沟应有所弥合,然而事实并非如此简单。 在新的时代背景下,经济和民族主义因素取代纯粹宗教动机,成为反犹情绪的主要驱动力,而深植人心的旧偏见和阴谋论则披上现代的外衣,导致反犹浪潮以不同形式再次席卷欧洲。 1881年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二世遇刺身亡后,谣言将部分责任归咎于犹太人,随之爆发了一系列自发或半官方纵容的骚乱。 暴民在当地官员默许下焚烧犹太人的商铺与住宅,施暴、强奸并杀害犹太居民,掳掠他们的财物。 20世纪初,随着社会达尔文主义和伪科学种族理论的流行,犹太人被某些意识形态妖魔化为“劣等人种”或“寄生群体”。这种思想的最狂热实践者便是后来兴起的纳粹党。 阿道夫·希特勒将反犹主义提升为国家意识形态的核心,把犹太人诬称为“日耳曼民族的死敌”和“世界祸害”。 纳粹主义宣布犹太人天生“劣等”且阴险,与雅利安人的“生存空间”不可两立。这种歇斯底里的仇恨最终酿成了人类历史上空前的浩劫,也就是纳粹大屠杀。 1941-1945年间,纳粹德国及其合作者有计划地屠杀了大约600万犹太人,占欧洲犹太人口的三分之二。从东欧的枪杀坑到波兰的毒气室,无数生命在种族仇恨的名义下被剥夺。 1945年二战结束,纳粹德国覆灭,幸存的犹太人从集中营和隐蔽处重见天日。然而,战后初期,在一些欧洲地区反犹暴力甚至仍有死灰复燃之势。 1946年波兰基尔采市,波兰民众因子虚乌有的绑架传言袭击当地犹太幸存者,打死约42人。 1948年,以联合国分治决议为基础,以色列国正式成立。阿拉伯世界普遍拒绝接受以色列的成立,第一次中东战争爆发后,中东的犹太人与阿拉伯穆斯林社区长期共处的平衡被打破。 在1948年前后及随后的二十年里,中东和北非各国的本土犹太人纷纷遭受歧视、骚乱乃至驱逐。例如:伊拉克、也门、埃及、利比亚等国在1948年后出台政策剥夺犹太公民权、没收财产,煽动民间攻击,迫使绝大多数犹太居民逃离。 据统计约有85万中东和北非的犹太人于1948年后被迫离开他们的故土。这些难民中的相当一部分辗转移居以色列,另有不少去了欧洲和美洲。 据CNN在2018年的一项民调,超过四分之一的欧洲受访者依然相信“犹太人在商业金融领域的影响力过大”,近20%的人认为“犹太人的日常行为引发了他国的反感”。 参考资料: 露西·大卫欧维茨: 《犹太人与第二次世界大战》
1985年,英国皇家海军质问撒切尔夫人,你为啥把整个香港交给中国? 撒切尔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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