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00年，已婚10年的梁启超，爱上了20岁女秘书。他写信求妻子成全，妻子欣喜答应，并提笔写了一句新人祝福，却不料，梁启超看完祝福语，顿觉后背发凉，他转身就和女秘书提出了分手。 十九世纪末的广东新会县，茶坑村梁家的读书郎梁启超刚满十六岁就中了举人，主考官李端棻看中他的才学，把自家表妹李蕙仙许配给他。
这李蕙仙是京城官宦世家的小姐，琴棋书画样样拿手，却愿意跟着梁启超回乡下过日子。
花轿抬到梁家土坯房前时，看热闹的乡邻直咂舌——新娘子陪嫁的绸缎被面，比梁家屋顶的茅草还厚实。
不过即便这样，婆婆还是要拿着竹篾子要教她干活，没想到这千金小姐咬着牙，第二天天没亮就爬起来挑水。
不出半年，她愣是学会了腌咸鱼、补渔网，还能用本地土话跟卖菜的阿婆讨价还价。
光绪二十二年，梁启超带着媳妇去上海办《时务报》。
李蕙仙把陪嫁的首饰当了做盘缠，自己跑去女学堂教书。
黄浦江边的洋人太太们听说这事，惊得羽毛扇都掉地上了——大清国头一遭有女人当校长。
梁启超在报馆写文章骂守旧派，李蕙仙就在学堂教女学生打算盘，两口子把维新变法的大旗扛得猎猎作响。
戊戌年秋天菜市口砍了六颗脑袋，梁启超连夜翻墙逃出京城，而李蕙仙挺着大肚子，带着一家老小躲进天津租界。
洋人的巡捕天天在胡同口转悠，她硬是把三岁的闺女塞进米缸，自己扮成农妇去码头买船票。
等梁启超从日本来信说安顿好了，她包袱里已经攒了十二块银元——全是给人绣帕子挣的。
转过年来康有为打发梁启超去檀香山筹款。
这地方华侨多是广东老乡，茶馆里飘着陈皮鸭的香味。
当地侨领何老板在会馆摆接风宴，特意让闺女何蕙珍当翻译。
这姑娘穿着西洋裙，头发烫成波浪卷，开口却是地道的粤语。
梁启超讲"变法图强"，她翻成英语；洋人问"皇帝何在"，她译作"圣主西狩"。宴席散场时，何蕙珍大大方方讨要照片，梁启超耳朵尖都红了。
往后半个月，何蕙珍天天往梁启超住的旅馆跑。
她帮着整理演讲稿，教他说夏威夷土话，还带着他逛菠萝种植园。
有回在沙滩上散步，浪头打湿了何蕙珍的裙角，她突然说："梁先生写的《少年中国说》，我都能背下来。"
梁启超望着海平线上冒烟的邮轮，心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。
腊月里下了场暴雨，梁启超躲在屋里给发妻写信，信纸被钢笔戳破好几个洞，最后硬着头皮写想纳妾。
信寄出去那夜，他梦见李蕙仙举着菜刀追到檀香山，惊醒时枕头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李蕙仙接到信时正在给婆婆熬药。
药罐子咕嘟咕嘟冒泡，她盯着信上"蕙珍通晓西学，于吾事业大有裨益"的字样，把蒲扇攥得咯吱响。
回信就写了三行："若真心属意，妾当禀明堂上，惟父亲素重礼法，恐难遂愿。"
这信飘洋过海到了檀香山，梁启超读着"禀明堂上"四个字，眼前闪过老父亲举着家法的模样，后脖颈凉飕飕的，最终连夜给何蕙珍写了绝交信。
与此同时，李蕙仙在老家也没闲着，她把陪嫁丫鬟王桂荃叫到跟前，这丫头正蹲着擦地板，手里的抹布拧出黑水。
当年从人牙子手里买来时才八岁，如今出落得膀大腰圆，干起活来顶两个长工，李蕙仙摸着腕上的翡翠镯子说："今晚给老爷收拾间干净屋子。"
王桂荃手里的铜盆咣当砸地上，溅湿了半幅裙角。
梁启超回国后看见屋里多了个姨娘，气得摔了茶碗，他早年在报纸上骂纳妾是"陋俗"，如今自打嘴巴。
李蕙仙不慌不忙递过热毛巾："总得给梁家留个后。"
这话戳了梁启超心窝子——他和发妻成亲九年，只得了个闺女。
王桂荃肚子争气，进门五年生了四个小子，个个虎头虎脑。
这王姨娘是个闷葫芦，白天在厨房抡锅铲，晚上在油灯下补衣裳。
孩子们管她叫"王姨"，她就应一声"哎"。
有回小儿子偷吃供桌上的糕点，她抄起笤帚疙瘩追了半条街，回来照样给崽子们蒸鸡蛋羹。
梁启超后来写《新民说》，稿纸边上总搁着碗冒着热气的陈皮红豆沙。
宣统三年武昌闹革命时，梁家老小正在日本避难。
李蕙仙得了痨病，咳起来像拉风箱。
王桂荃背着她在东京街头找大夫，中药罐子从早到晚咕嘟着。
咽气那晚，李蕙仙攥着梁启超的手说："箱底那对翡翠耳环，留给思顺当嫁妆。"那是她嫁人时戴的首饰，逃难十几年都没舍得当。
王桂荃接过管家钥匙那天，梁启超正在写《欧洲心影录》。
九个孩子围着饭桌吵吵嚷嚷，她抡着铁勺敲锅沿："再闹腾就喝刷锅水！"孩子们顿时鸦雀无声。 梁启超最后的日子在天津饮冰室度过。
书桌上摆着檀香山带来的红木匣子，里头躺着把褪色的绸缎扇子，王桂荃打扫时见过，拿鸡毛掸子轻轻掸灰，从不多问半句。
王桂荃打扫时见过，拿鸡毛掸子轻轻掸灰，从不多问半句。
1929年正月，五十六岁的梁启超咽了气。
十五年后，北平城换了青天白日旗，王桂荃带着孙辈躲过抄家的兵痞，怀里揣着梁氏家谱翻出城墙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