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耕春秋 | 公元前703年 芮伯万入芮 这年秋天,芮伯万借秦国之势,重新回到了芮国。 十七岁的芮伯万站在城垛上,望着被如血残阳染成暗红色的残破城墙,青铜剑柄上的蟠螭纹硌得掌心发疼。他想起三个月前的那个雨夜,母亲芮姜撕碎他新制的春衫时,指甲也是这样深深掐进他的手腕。此刻城垛缝隙里渗进的秋风,带着母亲焚烧龟甲时的焦糊味。 "父亲临终前攥着谁的手?"百里视的声音裹着黄土高原的朔风砸过来。芮伯万盯着对方铠甲上凝结的血痂——那是去年混战中留下的印记。他突然意识到秦军将领的瞳孔在收缩,像瞄准猎物的苍鹰。城下传来铁甲摩擦声,让他后颈泛起细密的战栗,仿佛又回到被囚禁的第七个夜晚,听见母亲将玉琮摔碎在宗庙石阶上的脆响。 当辛解开弓弦时,青铜箭镞折射的寒光刺痛了芮伯万的视网膜。这个曾陪他驯马的老侍卫,此刻正用牙齿咬开箭囊,动作轻柔得像在给受伤的战马包扎。芮伯万喉结滚动,尝到唇间残留的苦味——是昨日偷藏的艾草,用来镇定被母亲逼迫服用的安神汤带来的噩梦。 "秦伯要在渭水之滨建宫殿..."侍卫的话让芮伯万耳膜嗡嗡作响。他眼前突然浮现出父亲驯服的桀骜宝马,那些栗色的鬃毛在岐山晨雾中飞扬的模样。此刻城外传来战鼓声,节奏竟与母亲每日清晨击打更漏的声音重合,震得他太阳穴突突跳动。 月光漫过残破的窗棂时,芮伯万发现玉璜内侧的铭文在渗血。他用舌尖舔舐那道陈年裂痕,尝到了桃林塞黄沙的咸涩。十七年来守护的疆土正在崩塌,就像父亲棺椁里那盏长明灯,明明灭灭映照着母亲绣着金线的丧服。当满天火箭划破夜幕,他忽然听见自己骨骼生长的声响——那是被囚禁的少年在青铜剑鞘中苏醒的震颤。 剑刃出鞘的刹那,芮伯万在铜鉴碎片里瞥见自己的瞳孔:左眼映着母亲摔碎的玉璧,右眼倒映着百里视手中竹简的血色盟书。两种截然不同的红在视网膜上交融,化作桃林塞飘来的烽烟,灼烧着他尚未加冕的王冠。 “我回来了!”,他心底在呐喊。可这种喜悦之中却隐隐有一丝悲凉与哀伤。为了能夺回自己的权力,他答应了秦国几近无理的要求,那些要求,无一不是损害芮国利益的。 唉…,他长叹一声,小国的内耗总是使大国受益,再来几次,芮国将不复存在!他心里暗暗发誓,一定要让芮国稳定,让人民安居乐业!虽然他知道很难……
深耕春秋|公元前703年芮伯万入芮 这年秋天,芮伯万借秦国之势,重新回到
知行史看话
2025-03-31 16:00: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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