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耕春秋 | 公元前701年 齐卫郑恶曹之盟 黄河水裹挟着泥沙奔涌向东,恶曹渡口的芦苇荡里停泊着三艘绘有不同纹饰的战船——齐国的朱雀旗、卫国的玄鸟旗、郑国的蟠螭旗在暮色中若隐若现。刚经历内乱的郑国大夫祭仲攥紧竹简,目光扫过岸边三三两两的甲士,他们腰间佩剑的青铜吞口在火把下泛着冷光。 "齐使请入盟厅。"卫国掌旗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祭仲整了整深衣,跨过横在泥泞中的车辙印。他知道,这场会盟注定要在史册上留下血腥的墨迹。 十丈见方的夯土高台上,齐国公子彭生端坐主位,手中玉圭映着跳动的烛火。他的目光扫过跪坐在两侧的卫宣公与郑国嗣君公子忽,嘴角浮起若有似无的笑意。 "诸君可知,楚人已得陈国。"公子彭生突然开口,声音如淬火的青铜般冷硬,"陈侯献城时,连宗庙的青铜簋都用来熔铸箭镞了。" 卫宣公的指甲掐进漆案裂纹,他想起去年楚师过卫时"借用"粮草三千石的往事。公子忽握紧袖中短剑——父亲寤生临终前那句"齐人豺狼之心"犹在耳畔,但此刻他更忌惮西北方晋国虎视眈眈的目光。 祭仲忽然出列,宽大的衣袖扫落一捧香灰:"小国求存,犹如风中残烛。"老谋深算的眼角瞥见公子彭生袖口微动,"若齐、卫能保郑境三十年,郑愿岁贡玄铁三百钧。" 子夜时分,黄河涛声吞没了盟誓的回响。当三牲鲜血染红玉琮时,潜伏在祭坛下的死士突然暴起。卫宣公的卫队被毒箭射杀的瞬间,祭仲的短戈已抵住公子忽咽喉。 "郑公可知,令尊临终前传位诏书在何处?"公子彭生踱步上台,腰间太阿剑吞吐寒芒。祭仲突然扯开郑国嗣君的衣襟,露出胸口狰狞的箭伤——那是三日前"刺客"留下的印记。 黄河风声凄厉如鬼哭。当齐国狼牙箭射穿卫宣公金丝甲胄时,公子忽终于明白,这场会盟不过是齐国铲除异己的棋局。祭仲转身将染血的盟书抛入黄河,转身对公子彭生耳语:"郑地七百里,换公子一声'仲父'可好?" 三月后,郑国都城新郑的城墙上,新铸的青铜弩机泛着幽蓝光泽。公子突端坐王座,脚下跪着的祭仲正在宣读与齐国的盟约。当"永镇东鄙"四字念毕,暗室中的公子彭生抚摸着密探刚送来的密报——卫国流亡公子已渡过黄河,而晋国使团正在来郑的路上。 黄河水依旧裹挟着泥沙奔流,恶曹渡口的芦苇荡里,几片染血的玄鸟旗残片卡在淤泥中,随波起伏。 东周列国的明争暗斗,从来就没有停止过。 东周那些事
深耕春秋|公元前701年齐卫郑恶曹之盟 黄河水裹挟着泥沙奔涌向东,恶曹渡
知行史看话
2025-04-03 10:43:04
0
阅读:28